浅葱

傲娇什么的太弱了

“渡海森赛,你周六有时间吗?要和我一起去健身房吗?”

高阶自然对自己的邀约没报什么希望,只不过是怕如果不提前告知这只傲娇占有欲强又小心眼的“渡海猫”,怕之后一个礼拜大家都要不得安生了,一想到每个手术台上的主刀医生不仅要经受精神上的摧残还要被人追在屁股后面索要一千万,就不禁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这些都是东城大众人的切身经历啊,之前因为高阶和渡海之间的冷战,被无辜波及到的各位“池鱼”天天跑到高阶的面前哭泣诉苦,直到高阶率先受不了来自自己良心的责难,再一次向那位自称“我没有错,我从不道歉”的恶魔再一次低下了头。

“其实……你不想去也没有关系,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好啊。”躺在沙发上仿佛是一滩液体的渡海翘着脚,眼神没有从手上的资料里移开。

“啊??欸?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高阶太过吃惊的表情取悦了“恶魔”,渡海难得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啊!好的,那个,我先去查房了。”

看着落荒而逃地高阶,渡海脸上又浮现出最近已经难得一见的“恶魔之笑”。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资料早就乱七八糟的,被资料遮得严严实实的书露出了书脊上的书名。
《稳定恋情的一百零一招》

“男人就算遭遇危险,也要展现自己的能力,被认可就会感到愉快。”

“发挥他的长处,并认可他的长处。”

被折了角的书页里,用荧光笔认真地做出了标记。

虽然高阶平时总是一副风轻云淡,仿佛永远不会生气的“好好先生”样子,哪怕偶尔生气起来也都会控制着自己,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在他们交往之后,渡海更能感受到来自高阶那像空气一般,普通却又至关重要的包容,不会强求他做任何事,与之相反,还无数次替他收拾掉那些因为任性而留下的烂摊子。虽然高阶为难时的表情也很可爱,但是,偶尔也要宠宠他。

“这就是渡海医生问我借书的原因啊。”来自听墙角小分队花田的内心思考。

“呵,还不是因为有了危机感。”来自“老娘只想睡觉,情侣快走开”的猫田留言。

“真的没有问题吗?”高阶在渡海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其实初学者不用这么猛的。”

“你还行吗,征司郎?”

看着渡海锻炼的样子,高阶只觉得胆战心惊。渡海作为一个身体力行彻底贯彻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in door派”,如果不是因为外科医生是个极费体力的工作,而且平时又只会吃生鸡蛋拌饭这种单一饮食,高阶一点也不怀疑渡海会是一个胖子。尤其是在最近,因为和高阶同居后,完全改善饮食的渡海,已经比之前重了不少。

乘着仰卧起坐起身的瞬间,渡海凑近高阶的耳边,有些低沉还带着喘息声的男声轻轻拂过他的耳垂,落入他的心里:“呵……我行不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看着明目张胆耍流氓的渡海,高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到反击的话语,旋即露出真诚的笑容:“其实……”

高阶伸手戳了一下渡海一整片柔软的腹部:“我还是挺喜欢你一块腹肌的样子的。”

“权太君。你今天也在啊。”

一个穿着紧身背心,体格健硕的男人来到渡海身边的仰卧起坐床上,把床的坡度调成30°的样子,一边轻松地做着腹部肌肉的锻炼,一边和高阶聊起天:“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不过来健身房的时间还是会少点。你最近成果不错啊,隔着衣服都感觉得到腹肌的存在。”

原本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渡海从自己的器材上起来,开始做起舒展运动:“他是谁啊?”

“他就是我提起过,经常和我一起锻炼的隆一君。他教了我很多锻炼肌肉的方法。”高阶觉得渡海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就像是因为家里多了新成员,所以想要通过干坏事来得到关注的猫咪。 这么想好像不太好吧,高阶心虚地瞟了渡海一眼,发现他已经把自己的床调成了垂直的角度。

“隆一君,这位是渡海……”

倒挂在器材上的渡海努力地做出第一个标准的仰卧起坐之后就变成了一副静止的画面。

“哦,就是你的那位啊。”隆一上下打量了渡海:“看起来你不怎么锻炼的呢。”

“毕竟我做手术用不到腹肌和肱二头肌。而且,通常只有你这样……”

“渡海……”高阶赶紧出声制止渡海接下去可能会说出的恶毒话语。好像起反作用了啊,高阶看着渡海阴沉下来的脸色,只好转向另一位当事人道歉:“不好意思啊,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啊?渡海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就算我是恶魔,你不也选择了我嘛。

“你果然和权太君说的一样呢,实在是个很有趣的人。”

连做了几十个仰卧起坐还不带喘气的隆一,并没有把渡海的话放在心上,他起身做了会儿拉伸往举重区走去。

看见威胁从自己面前消失的渡海,连忙挣扎着从器械上爬下来,瘫软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怎么了?我都和你说不要这么拼命了。”高阶帮忙把调整过的器材恢复原样,又把渡海扶上去,两个人并排坐在长凳上,渡海顺势就倒进他的怀里,整个人非常熟练地蜷缩成一个球形,脸在高阶的大腿上轻轻地蹭了蹭,穿着运动短裤的高阶感觉到来自渡海头发所带来的奇妙触感,便抬手摸上他的头发。明明是个个性强硬,不知道退缩为何物的人,但是头发却是出人意料的柔软,就像是猫咪光滑柔顺的皮毛一般。性格也和猫咪很像呢,高阶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怀里的渡海,不管他做了什么事,他都会这样轻易的原谅他。

“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痛,大腿痛。”

“我给你揉揉吧。”

高阶专注地给渡海按摩起来,渡海安分了没几分钟,就又小声嘟囔起来:“痛……好痛……”

“还有哪里痛啊?”

“这边……”渡海抓过高阶的手往自己的身下放去,一脸担忧的高阶没注意到埋在自己怀里的渡海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坏笑,大概小恶魔的尖尾巴也开始忍不住左右摆动起来了:“这边也痛……”

高阶的手被指引着碰到渡海那处炙热的部位时,就像是触电一般飞快地移开了手。

“まぅ,你真的是!!”

“可是真的很痛啊。是谁之前说喜欢我的一整块腹肌的,现在又嫌弃我了吗?”

渡海很早就把高阶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没有比他更容易心软的人了,又温柔又善良,对于可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会遵守自己说过的每句话。没有比他再适合自己的人了,他是属于恶魔的私人财产,是应该被恶魔保护起来的宝藏,不允许被任何人窥视,只有自己才是他生活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你也看下场合啊。”高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毕竟是在公共场所。”

“那明明我也在场,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聊得这么开心。”

“我和你说过吧,隆一君是我一起锻炼的好朋友,你不是不喜欢锻炼吗?”

“我可以陪你的。”

“你这是在吃醋吗?”高阶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一系列反常行为背后的真相了。

“才没有。”渡海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高阶的腿上:“我只不过今天也想运动试试。”

“我不是很擅长这种事情。”高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大家都说我人际交往很不错,待人接物都很得体,但是……”

“其实我不是很能够和别人建立起太亲密的关系。”一边说,他的耳朵一边开始泛起了不自然的赫色:“所以,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会认真和你沟通的。”

“回家吧。”渡海挣扎着起身:“我们回家再好好聊聊。”

渡海掩饰着自己欢欣雀跃的心情,来自自家爱人的“告白直球”正中红心。真的是太可爱了,这么想着,他一把抓过身边的爱人,将他带到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征司郎?”

就连摸不着头脑,搞不清状况的样子也很可爱。渡海轻笑着吻上了高阶的嘴唇,去他的恋爱教程,今后的相处方式,他要自己亲自来探索。

当然,因为运动过度肌肉拉伤,所以天天缠着高阶做按摩的那个耍赖的一定不是渡海本人了吧。

大好き

这篇文被我之前手一抖删完了,因为没有备份,真的体验了一把仿佛被甩了的心痛啊……强打精神重写完,只觉得还是第一遍好看啊(暴风哭泣😭差点就不想HE了……

看着久久没有收到回信的手机,高阶自嘲地笑起来,明知道自己做的不过是无用功,去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尝试一下。

高阶并没有太多感情上的经验,和他“精英”外表相符的怕是他的“禁欲”了。

在他看来,爱情不过是大脑分泌多巴胺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激素会消失,爱情就会终结。他无法理解那些不求回报感情,也无法想象自己因为爱情失去理智,一心付出努力,却不要求对方给予自己回应的样子。

他前女友向他提出分手时,那个身材娇小可爱的女生愤愤不平地例举出无数让她觉得难以忍受的事情,结果在看到高阶茫然不知的脸之后忍不住笑起来,最后她只问了一句。

“权太君,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但是我喜欢的程度还不够吧。”

“真想看看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虽然我不是那个人,但是和你交往的时候也很幸福。”

“再见,权太君。”

“再见。”

自那之后,高阶更疏于去维持一段感情。他自己都觉得说不定他会一直单身下去,直到觉得有一天难以忍受寂寞的时候,再去找一个温柔的女性结婚,也许会有一两个孩子,乖巧伶俐的就像小春一样,或者吵吵闹闹调皮捣蛋也没关系,只要健健康康就好了,然后再养只狗,休息时带着它去散步。这样的生活应该不需要太多的爱情,只要有一点点的爱就可以维持下去。

直到他在东城大遇到渡海,就全被改变。就像是他以前所嘲笑的“一见钟情”那样,他欣赏渡海的手术技巧,好奇他的过去,又会被他乖张的性格气到不行,还会被他恶趣味的行为被耍得团团转。他没有办法单纯坦率地说出“讨厌”或者是“喜欢”,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渡海身上。

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渡海,他不想强行让渡海接受这份感情,他拥有的只有被所有人称赞的温柔。如果渡海需要他,他就在他的身边,渡海想要他的信任,那他就奉献上自己的忠诚,即使背叛教授也没有问题。

在被渡海拿走自己手上的碗时,高阶看着他脸上露出熟悉的恶作剧笑容,他就知道渡海不过是在又一次的戏弄自己。明明只要故作无辜,假装不知所措地惊慌否认,就可以顺利完成渡海想要的剧本表演。可是他偏偏选择用敷衍的态度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渡海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视着,高阶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这也算是成年人的生活方式好处吧,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相信别人口中说出的那所谓的“爱”,当真的人才是最愚蠢的。真挚的感情掩盖在虚假的谎言中,不会被人探知。

“要和我做一次吗?”

“为什么?”

“非要说的话……那就当做是报酬吧。”

不过是钱货两讫的交易,不需要爱情,也不用那些可笑的真情告白。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这是令人沉沦的欢愉欲海。

  只是一时的愉悦,他自然不会相信这没有任何承诺,看不见的未来。每次都重复的问答,他不知道渡海到底在确认什么,被贯穿的快感让高阶心悸,渡海突然疯狂的索求让他有点得救的感觉。 他说着真实的谎言,有时他都在想,他的那份“喜欢”是真实存在的吗?敷衍的回答所隐藏的真心连他自己都要怀疑。

  做爱绝对有安慰自己的作用。把自己交给贪欲的男人,顺便抚慰孤独的寂寞,他觉得那是一种合理的关系。反正他没有站在他身边的立场,只要能被他需要就可以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待在这个除了手术之外一无是处的男人身边,直到他厌倦自己,然后再度习惯一个人的寂寥为止。 

最后,所有人交织在一起的过去被全部解开,高阶所能看见的只有渡海离去时的背影。

“其实你像这样就好了。”

“你想我留下来吗?

“大家都不想你走吧。”

“那你呢?”

“我还欠你人情……”高阶在心里苦笑,他没有任何立场来挽留渡海,他们的联系仅限于如此浅薄的关系。

“不需要了。”

“我走了……”

“那……再见……渡海医生。”

高阶维持着自己温暖的笑颜,心里却隐隐作痛。他早就知道即使踮起脚也触不到,他爱慕的是遥遥星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高阶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样会影响邻居的,他赶紧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身酒气的渡海,在开门前他应该是靠在门板上,以至于高阶一开门,他就顺势倒进高阶的怀里。

“渡海医生?”

“我是来拿请柬的。”

渡海嘴里说着“打扰了”,结果自顾自地脱了鞋就往房间里走去,身后的高阶无可奈何地捂着脸,这么久了,他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啊。

“稍微等一下,我给你泡杯茶。”

“所以呢?”

“诶?”

“新娘是谁?”

“新娘啊,渡海医生你也认识的,是个很温柔又体贴的女性呢。”

“如果世良知道你要来一定会很高兴的。”高阶把泡好的醒酒茶放在渡海面前:“稍等一下,我去拿请柬。”

渡海一言不发,安静地喝着杯子里的茶,高阶转身在书桌上寻找着请柬,因为气氛太过沉闷,他只好不停地自言自语来调节氛围。

“如果渡海医生你出席的话,我就可以不做婚礼致辞了。世良一直想要我给他做致辞,可是我完全不适应这种事情的。”

“婚礼致辞?”

“对啊,因为你走之后,我成了世良的指导老师,他真的是个很有天赋还努力的学生啊。”

“我觉得世良说不定更希望你给他做致辞的,但是联系不上你,就只好拜托我了……奇怪……我记得我把它放在这里的啊……怎么没有呀……”

“啊,找到了……说真的,世良和花房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啊。”

突然被人从后背抱住,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围绕在高阶的颈侧。渡海轻轻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就像是撒娇的猫咪一样。

“所以不是你结婚对吧。”

“诶?”

“渡海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什么啦,结婚的是世良和花房,不是我。”

高阶感觉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紧了一点。

“太好了……太好了……”

“来的时候我就决定了,就算你说你很幸福,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可是……你要是真的很幸福,我该怎么办啊……我想让你幸福,但是我不想放弃你……”

“渡海医生?”高阶转过身,心脏激烈急速地跳动,剧烈到痛。虽然在期待,但是不想期待。因为无法承受。因为不知道渡海到底要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渡海急躁又略带粗暴的吻,他没有松手,依然紧紧抱住高阶,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过程,亲吻变得浓厚起来。

“我喜欢你。”

渡海的指尖,像触碰易碎品般温柔地撩开高阶的发。

“我还没有说过吧。明明你都说了无数次了,可是我没相信你,对不起。”

“你把喜欢藏得太深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还人情而已。”

“不过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了也没办法,反正我喜欢你,我不会放弃你的。”

“你是我的。”

明明是这么不讲理的告白,可是高阶却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渡海医生,我喜欢你。大好きです。”

人会感受到被别人珍惜的感情,无法被掩饰的是爱,原来真的可以触碰到真实的幸福啊。

看见高阶笑了,渡海困惑地耷拉下脑袋。高阶紧紧地抱住这个男人,站在书桌前,任凭身体感受满溢的温暖、安心惬意。

好き

之前写的文都在群里发了,这篇是群里GN的文续写,尝试一下果然很有意思啊





“对呀,我很喜欢渡海医生。”
这下轮到渡海征司郎愣在原地,明明是暧昧挑逗的话语却在一来一回中变了味道。原本空无一人的休息室,还飘散着淡淡的米饭香气,随着高阶的话语气氛渐变凝固。
渡海瞪着高阶权太,眼神中漏出一丝迷茫。

高阶在听到渡海的调戏后,没有任何过激反应,仿佛就像听到今天天气不错后的随声附和“是啊,今天天很好”直接说出了“对呀,我很喜欢渡海医生”,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连对之前那个小女孩的真诚都没有,说话时自动扬起的嘴角充满了礼貌的敷衍。

渡海本来想能看到高阶害羞或更多无措的表情。但高阶却淡定的回答了,还回答的是同样暧昧。然后人却像什么事也没事发生,继续吃饭,就和刚刚渡海拿走高阶的饭一样,只是角色对调了。

渡海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渡海医生神情诡异的盯着高阶,高阶医生若无其事的吃着饭,休息室的氛围越来越古怪。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直到护士闯进来,把高阶医生叫走。渡海本来也要跟着去的,却被高阶一脸温柔体贴的表情,“我可以自己解决的,不麻烦渡海医生”给礼貌的拒绝了,留下了一句多谢款待就转身离开。

渡海看着高阶刚刚吃饭的地方,碗里的饭还剩一小半,想着高阶坐在那里时的身影,说喜欢自己时那不带感情的微笑。烦躁地踢开休息室的门,双手插兜,面色阴沉,准备去看着高阶。
已经是夜间值班的时间了,刚才又都把人叫走了,办公室空无一人。渡海瞥了一眼,就改了路线径直坐到了高阶的位置上。

不愧是精英啊,桌面整齐有序的放着论文材料,手术安排等,渡海烦躁的移动着鼠标,不停地打开各个文件查看。渡海仅仅离开了三个月,虽然渡海在这期间也不停的在各个手术室之间忙碌,但还是被高阶的工作量吓到了。

这个人还有时间睡觉吗?之前因为自己母亲的手术,高阶贡献了700cc以上的血,但是也没看见之后他有好好的休息过。作为除了佐伯和自己以外手术技巧算得上靠谱的人,因为好说话的性格,被叫去收拾的烂摊子可不比渡海少,还要兼顾西崎的命令,论文的撰写还要接手世良的实习指导。他把自己当成机器人了吧,不知为何渡海原本烦躁的心情中掺杂着不安。

“渡海医生?”从病房回来的高阶看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渡海,不失礼貌但是十分迅速地拿回自己的电脑,当着渡海的面点开回收站,仔细查看着里面的内容。

“我没删你的东西。”渡海自然知道是自己之前的行为才会让高阶有这样的表现,就算不爽生气,可也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事,完全没有责怪高阶的立场。

“抱歉,是我自己没有设置密码。”

高阶察觉到气氛变得僵硬,直接了当地道了歉,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但这却让渡海心里浮现出把高阶脸上这张永远温柔平和的面具撕下的冲动。

“呐。”

在高阶低下头的瞬间,渡海吻上了他的嘴唇,温暖,柔软又带着淡淡的茶叶清香。在他把舌头伸进嘴里的时候,高阶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渡海,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渡海医生,你在干什么?”

“你说过喜欢我的,对吧?”渡海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像是在怀念刚刚的触感:“要和我做一次吗?”

“为什么?”

“非要说的话……那就当做是报酬吧。”渡海再一次吻上高阶,这一次高阶没有挣扎,他的眼眶湿润,半开的唇也泛着潮红的艳色。

在和渡海的视线相遇后他就缓缓闭上眼帘。看到他并不抗拒,渡海拥住他的背脊入怀,看着修长的身材,只有真实触碰后才会发现原来是那么的纤细脆弱。

高阶那白皙又柔软的身体完全没有拒绝,只要抚摸上去,这具身体就会不住地颤抖,就像是误入歧途的羔羊一样。温暖的身体有夏草的味道,那能收容自己的器官虽然狭窄,却比身体任何一个部分都要来的滚热。即便在床第之上,高阶也是出人意料的安静沉默,偶尔被渡海坏心眼的欺负狠了,只有被压得低低的呻吟从嘴边泄露出来。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温柔对待,就连渡海也是一样的。即使是个性格恶劣,行为乖张的恶魔,当被人温柔对待时依然会欢欣雀跃。只不过高阶的温柔对所有人都一样,对渡海是这样,对世良也是这样,对小春还是这样,对其他人并没有丝毫变化。

渡海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无论是世良还是小春,高阶总是会有更多的情绪波动,会更开心,眉眼间的笑意会更生动。

“鸡蛋拌饭很不错吧?”

“很好吃,多谢款待。”

“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

“对啊,我很喜欢渡海医生。”

高阶边说边笑,纤细的肩膀不住摇晃,细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柔和。明明是自己刚刚才蹂躏过的身体,明明是同性的身体,却有一种难以侵犯的美丽。 

这样的问答重复了很多次,但是渡海并没有觉得欣慰,烦躁的情绪不断地积累起来,但即使被粗暴对待,高阶也没有困扰的样子,反倒显得渡海不讲理。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明知道是敷衍,但是也怕麻烦的不想去了解对方的心意,提问的人假装相信,回答的人假装真诚。

只是一想到可以触摸到高阶那白皙的肌肤,和被他那温柔的臂膀拥抱,渡海就觉得心中躁动不安起来。

两个孤独的人说着虚假的爱在黑夜里拥抱着互相取暖,至少此刻的温暖是真实存在着的。

最后,渡海还是低估了高阶对自己的信任程度。一句没头没脑的“相信我”就换得高阶抛弃自己刚从佐伯手上接过的权利,抛弃自己好不容易转变的立场以及被他人信任的态度。

渡海盯着高阶的脸,他的表情波澜不惊,没有恐惧,也没有困扰,只是紧紧跟随在他的身边。

最后,渡海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旁观者,安静听完佐伯的解释,高阶沉默不语,或者说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渡海其实很想笑,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仇恨,到头来不过是无用功。一直说着“你当个普通医生就好”的老爸,到最后依然在为患者着想,而自己,变成“手术室恶魔”,一心想要向佐伯复仇,却差点害死病人。

“其实你像这样就好了。”

渡海在骗过世良之后,站在角落里的高阶从阴影中走出来:“那个孩子知道你骗他,说不定会哭的。”

“你想我留下来吗?

“大家都不想你走吧。”

“那你呢?”

“我还欠你人情……”

“不需要了。”

渡海打断高阶之后的话,他早就应该知道,那个会害羞,会红着脸压低声音,会在躺在他怀里安静睡着的人,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还债而已。

“我走了……”

“那……再见……渡海医生。”

渡海换了个医院,继续着他之前的生活。只不过没有木下带他去改善伙食,他只好偶尔一个人独自在酒吧里喝着酒,常去的酒吧里也有不少有意思的人。

“我一直想问,你之前是不是被人甩了。”

说话的人是个短头发的女生,叫做浅野,性格开朗,和渡海倒也是出人意料的成了朋友。浅野穿衣打扮异常的中性化,看起来就像是个帅气十足的男生,她摆弄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渡海爱答不理的样子,不悦地撅起嘴。

“你女朋友一定就是因为你这种脾气才和你分手的。”

“闭嘴啦……”被戳中心事的渡海故作凶恶的出声吐槽:“我才不想被你这种家伙说教呢。”

“你要是要找对象,我看只有那种散发着强烈母性光辉,温柔的人才可以。”

“你没发现吗?你这个人又傲娇又天真。总是散发着‘我才不想理你们’的气场,但是背地里寂寞的要命吧。一定要有人陪在你身边,信任你。”

“你前女友就是这种类型的吧。”

“他是很温柔的人,但是我并不觉得他是喜欢我的。”

“单相思?”

“才不是呢,我们是单纯的炮友关系,没有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你喜欢她吧?”

浅野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你要小心一点,要是太后知后觉才想去挽回的话,可能会来不及。” 

她意味深长的说。 

“什么意思?” 

“好的对象别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说不定她已经有了新情人。” 

“怎么可能?” 

“哦,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浅野挑衅般的说。 

“谁能保证她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要是她属于别人的话,只要想到她曾经喜欢自己,曾经属于自己,不是会更加不甘心?我自己有过这种经验才这么告戒你。”  

“反正你不后悔就好。”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来自许久未联系的高阶。

“久疏问候,不知道渡海医生你愿意告知我你的住址吗?我这里有一份结婚请柬想要寄给你。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必特意出席。”

“另外,我在此衷心祝福,希望渡海医生你也可以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关上手机,他所能回忆起的,只有高阶温柔的臂膀和言语。柔软的唇和温暖的白皙肤触。想到那已经是自己想要也要不到,永远不可能再拥有的时候,他饮尽杯底的啤酒,那苦涩的滋味残留在喉间里。

“其实,我很喜欢渡海医生的。”

如果当时相信他说的话,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渡海不知道,他只是觉得有些寂寞,应该是醉了吧。

宠物情人

群里小可爱点的梗


在下班的路上,世良正在复习今天在手术台上学到的知识,距离渡海的离开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现在他的指导医生是高阶医生,比起之前的来自“恶魔”的地狱模式,他现在简直就是在天堂。
高阶医生又温柔又耐心,只不过偶尔会露出寂寞的表情,高阶医生应该也是很喜欢渡海医生的吧。
这个时候,世良在路边转角的小公园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本来早已下班的高阶正坐在长椅上,温柔地注视着脚边的纸板箱。
“高阶医生。”
“是你啊,世良君。”抬起头看着呼唤自己的研修医,高阶露出了平日里让世良忍不住动心的笑容:“你刚下班啊,真是辛苦了。”
“你在看什么啊?”隐约听见从纸箱里发出的呜咽声,世良也努力地向纸箱里张望。箱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就像是一个白乎乎的毛绒团子。
“好可爱。”世良不由得想要伸手摸一下,可是看着身边的高阶并没有想要动手触碰的意识,他只好开口询问:“请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了,这应该是被哪位扔在这的狗狗。”高阶看着世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背,似乎很喜欢被触碰的感觉,小狗乖巧地把头伸到世良的手下,一边自己自发地蹭着世良的手,一边发出享受的呼噜声,世良的脸上也露出了被治愈的笑容。
“世良君很受动物欢迎啊,一定是因为世良你也是治愈系的人。”
“欸……还没有人这么说过我啊,大家都说我有点傻乎乎的。”世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了平时老是被嘲笑的傻笑:“高阶医生,你不摸摸看吗?感觉你很喜欢它的样子啊。”
“不了,我的公寓不能养宠物,如果摸了它却不能把它带回去就太可怜了。”高阶的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容,可是眉宇间隐藏着化不开的寂寞。这只小狗像是听得懂他的话一样,两只爪子撑在纸箱的边缘,努力抬着头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伸到高阶的腿边,蹭了一下又一下。
“你看,もも也很喜欢你啊,高阶医生你就摸摸它吧。”世良熟练地抓抓小狗的下巴,小狗舒服地发出“呼——呼——”的声音:“据说狗狗可以感受到人类的情绪,如果你不开心或者感到寂寞的时候它会努力地安慰你。”
高阶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败在了小狗锲而不舍的坚持下,他轻轻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那个毛茸茸的头上,带着温暖的柔软触感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好可爱。真是个好孩子啊。”
“もも应该是只白色牧羊犬吧。”世良一把抱起它认真和它对视了一会儿:“真是个好孩子啊。”
“你连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啊,很可爱的名字啊。世良你以前养过狗吗?”高阶接过世良递给自己的狗狗,捏了捏它的爪子:“好结实啊。”
“高阶医生,你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难道不应该说它的皮毛很柔软之类的吗,上来就说它的骨骼很结实是什么啊。”
“我很喜欢大型犬,因为很有安全感啊。”高阶忍不住又捏了它的爪子:“真的是很结实啊。”
“世良君,我们一起养它吧。”高阶抱着小狗不想撒手,小狗也乖巧的任由他抚摸自己,不时地还舔舔他的手。
“诶诶诶……”
这句话对于世良的冲击真的是非常的大啊,“我们一起养它吧……一起……一起……”高阶医生是在和我告白吗?啊……啊……啊……世良的大脑以不匹配与他的转速在飞速运转着,几乎就要烧坏掉了。
“世良君?世良君?”
“啊,我没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世良立马回答:“没问题,我现在住的公寓可以养动物的。”
“那もも先养在你这吧,狗粮什么的请让我来吧。”
“还有……如果可以能给我一把你家的钥匙吗?我有空也可以去照顾它,陪它玩一会儿。”
“钥匙”,世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脑子飞快地闪过“交往”,“结婚”,“幸福生活”……一大串的词语,终于不负众望地开始傻笑起来。
和世良一起给もも带着它去做了详细的体检又替它准备了宠物的必需品。もも是一直健康的一个半月大的边牧混血,不太看得出混杂的另一个品种是什么,“不过混血的狗狗更不容易生病哟。”兽医是这么说的。
高阶揉了揉怀里的もも,宠溺到不行:“もも你喜欢什么啊?这个喜欢吗?那个呢?”非常像会溺爱孩子的“笨蛋老爸”,如果不是世良在旁边制止,他怕是可以把整家店给买空。
折腾了半天,又和世良一起在居酒屋喝了好一会儿的酒,等高阶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结果一回家,他就看见那个自说自话消失不见的“恶魔”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家门口:“慢死了,你怎么才回来。”
“啧,一身酒气,你还真是悠闲啊。”
一开口就是抱怨,高阶罕见地从心底生出一股怨气,凭什么你就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现在你又来做什么。
这么想着,高阶直接无视眼前的人,自顾自地掏出钥匙开了门。身后的人也熟练地准备跟着进来。
“出去。”
如果话语有实体的话,高阶的语气怕是冷漠到可以结冰了。
“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渡海右手紧紧抓在门框上,脸上是无赖的笑容:“那你就关门好了,顺便试试毁了我的手看看啊。”
“くそ(狗屎)。”在门要碰到渡海手之前,高阶还是把门打开了:“进来吧。”
“那就打扰了。”渡海熟练地脱下鞋子径直走进客厅,等高阶换好鞋到客厅的时候,只看见渡海已经窝在他家的沙发上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莫名其妙跑到人家家里来。”
“我要住在这里。”
“哈?”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我以为上次的事情我就已经还清了。”
“我说过吧,你欠我的要用其他东西来还。”
高阶在厨房接了一杯水,一口气了喝下,总算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恢复到平时得体又礼仪周正的状态:“好的,我知道了。”
窝在沙发里的渡海看着高阶收拾出寝具还有洗漱用品,将被子和枕头一股脑地扔到他面前:“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麻烦你在沙发上凑合睡吧。”
“和你睡我也不介意啊。”渡海把脸凑近高阶的面前,坏笑着勾起嘴角:“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呵,渡海医生,你还真会开玩笑啊。”
回应渡海的是高阶关门的声音。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就连生气也不会甩门。渡海闻了闻被子,明明是洗衣剂大同小异的清香味道,可是……
“有你的味道啊。”
于是,高阶开始了和渡海的同居生活,不过,高阶总是有意识的将两人的行程错开。他会提早一个小时起床,通常那个时候渡海还躺在床上睡觉。没错,虽然一开始高阶凶巴巴地让渡海睡沙发,可是在看见渡海每次睡醒后都会捏着脖子和腰面露痛苦的样子之后。高阶在网上下单买了一个床垫,一边唾弃于自己的心软,一边却默许着渡海将自己的痕迹塞满他的房间。
高阶从一旁的米袋里舀了一罐米,在水龙头下细细地冲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春江女士开始往这寄大米了,还在快递单上留言说:“请高阶医生和我那个脾气不好的儿子一起吃好吃的大米吧。”
认真做着早饭的高阶并没有发现身后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渡海的眼神从高阶修长的脖子一路往下,最后停留在他被围裙勾勒出的无比纤细的腰上。
今天是休息日,高阶约好和世良一起带もも去公园玩的。一想到もも的样子,高阶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温柔的笑容,小声地哼起了歌。
“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高阶回头看见本应该还在睡觉的渡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起身看着自己,表情很是不开心。
“抱歉,我吵到你了吗?”
“还好。”
“我今天不回来吃饭,晚饭你要自己解决了。”
高阶关了火,想要解下围裙背后的结,结果不小心把结拉成了死结。
“欸,真是的。”高阶手忙脚乱地想要努力解开这个死结,却失败了。
“不要动。”突然耳边传来渡海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擦过高阶的耳朵经过外耳道一路传导到鼓膜,最后到达听骨链。明明受到震动的只有鼓膜,可就连心脏也不经意地多跳了几拍。
没用几秒,渡海就把死结解开了。当背后的气息离开的时候,高阶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却又有点不舍。
“谢谢你。”他赶紧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被留在客厅的渡海不爽的咋舌。
渡海很早就发现每个休息日高阶总是会出门,而且不同于上班时的西装革履,他更喜欢穿着纯色的T恤和牛仔裤,最近套上套头毛衣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受人欢迎的阳光大男孩。
“啧,到底是哪个混蛋和我抢人啊。”
“阿嚏——”世良只觉得背后一凉,もも乖巧地舔舔他的手指,他揉着もも柔软的皮毛:“我这是感冒了吧。”
看见许久未见的高阶,もも激动的要命,一下就把高阶扑倒在地,亲昵地闻着他的味道,还忍不住用舌头舔了又舔。
“好啦,もも你乖一点啊。”世良一边制止もも的行为,一边暗自羡慕:真好啊……我也想把高阶医生压在地上酱酱酿酿啦。
在暗处暗中观察着的渡海捏碎了手里的烟,世良你这个倒霉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养狗算什么,高阶他现在可是在和我同居呢!!
回到家之后,高阶感受到家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氛围。
平时应该像个软体动物一样窝在沙发里的渡海居然端坐在茶几前,桌上摆了几罐啤酒。这个感觉就像是自己养的一直调皮捣蛋的猫居然开始撒娇了一样令人惊恐。高阶环顾了一遍客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要一起喝一杯吗?”
“等我洗个澡吧。”
“快点啊,不然我会喝完的。”
等高阶洗完澡出来,渡海已经喝了好几罐啤酒了,桌子上摆着的另一个玻璃杯里已经被倒好了啤酒,上面充盈的丰富气泡让人食欲大动。
“好喝。”高阶也抛弃了平日里的严谨,懒散地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喝着杯子里的酒,还没喝掉半杯就又被渡海倒满了:“好久都没好好的喝过酒了。”
“最近好像一直是和世良一起喝酒的呢,有一次还和他偷偷在医院里喝的呢。”
酒精是会麻痹中枢神经的,会造成人的注意力下降,还容易让人变成话唠,而且是不会看空气的话唠。高阶根本没有发现渡海越来越黑的脸色,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世良这个孩子真的是超级可爱啊,又体贴又温柔。”
“就是有点爱哭,动不动就哭得一塌糊涂。”
渡海把几个空瓶子踢到了角落里,酒瓶上赫然标着“酒精度数:38%”
“虽然世良很可爱,但是……但是我还是很寂寞啊……”
不知不觉中,高阶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渡海。”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渡海耐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都是你的错。”
“全都是你的错。”
“虽然是你救了小春,可是你也没有少折腾我啊。”
“动不动就让我去死,明明我也很想救病人的,搞得像我老是在杀人一样。”
“而且……”
“一边说着‘相信我’,一边一声不吭地把我扔在一边。”
“最讨厌你了。”
“最讨厌那个喜欢你的自己了。”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才不喜欢你呢!”
“最讨厌你了……唔……”一下就被渡海吻住了碎碎念的嘴。
“可是我喜欢你啊。”
“骗子。”
“那我回来好不好?回东城大,在你身边陪着你怎么样?”
渡海环抱着高阶,一下一下将吻落在他的脖子上,湿湿热热的触感让醉鬼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脱口而出:“もも乖啊,不要舔我了。”
被当成一条狗的小心眼“恶魔先生”冷哼了一声,抱着高阶就往卧室里走去……
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
月亮刚刚露出头透过窗户照进卧室,就被吓到羞涩地躲进厚厚的云层里去了。明明已经快要到秋天了,可是卧室中始终是一室春色。
等到第二天高阶浑身酸痛地醒来时,渡海正在兴致盎然地搜索着房屋信息。
“等这的房子到期之后我们去找可以养狗的公寓吧?把那条叫もも的狗带回来我们一起养吧。”
“不用。”
“哈?”
第一次看见渡海露出吃瘪的表情,高阶一下子觉得心情舒畅。
“我现在不正在养只猫吗?”看着默不作声的渡海:“你害羞了?”
“闭嘴啦。”
世良:“所以我变成一直单身狗了???”
もも:“汪汪汪(我陪你啊)”
我“世良啊,我觉得花房就很不错,你就不要觊觎高阶麻麻啦。会死的。”
渡海:“再乱想八想,信不信我拿手术刀捅死你啊。”

恶魔与旅人

全文之前发群里,这边也发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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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

“世良君,能拜托你一件事吗?”一场开胸手术后结束后,高阶拉着身边的世良到了旁边的角落里:“你周五下午能替我看半天的病房病人吗?我需要请个假。”

“没问题,高阶医生你是有什么事吗?”

世良如同大金毛一般的好奇表情,就差摇着尾巴绕着高阶打圈转了。

“那个……嗯……”最后还是被世良可爱的表情所打败的高阶只好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因为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虽然我想拒绝,但是……”

“相亲!!!”世良惊恐地叫出了声:“渡海医生知道吗?”

“世良君,你小声一点啊。”高阶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当然不知道啊……”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被突然出现的渡海吓到的“母女”同事俩不由得抖了抖。

“没有什么,我要去查房了,世良君,麻烦你了。”

“好的,渡海医生,我之后还有手术,我先走了啊。”

看着这两个飞快逃离“案发现场”的人,渡海冷笑着脱下身上的手术服。

“啧,相亲啊?”

我的老婆要被人拐走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啊!!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渡海依然保持着“做做手术,敲诈敲诈主刀医生,吃吃生鸡蛋拌饭,欺负一下世良顺便调戏一下高阶医生”的愉快日子。

“世良,你给我重写那个报告。”

“世良,下午的手术你给我去做。对了,不要杀死病人啊!”

“你们老师没教过你缝合手术啊,这是什么垃圾缝合啊?”

“世良!!!”

被指使的团团转的世良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痛苦的一天。

“渡海医生,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不大好,但是你还是对世良好点吧,他已经很努力了。”

“这样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小太你的吧。”

然后,渡海确实没有再找世良的茬。但是……

“权太,下午你给我做一助。”

“小高,我要吃玉子烧。”

“tachan,病历交给你了。”

高阶实在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居然可以有这么多种的叫法,看着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的渡海,他无力地捂着额头:“渡海医生,能请你用普通的方式来称呼我吗?”

渡海翘上天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动来动去:“那小高你家里人怎么叫你的啊?”

“欸??”

“我觉得你还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想和你稍微亲近一点……”

看着渡海难得露出带着些许示弱和讨好的上目线,高阶拼命克制自己几乎要叫出来的那句“好可爱”。

没错,我们总是面带微笑,对待病人如三月和煦春风,来自帝华大的精英——高阶医生,对于长得好看又可爱的事物毫无抵抗力。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直接拒绝家里面相亲要求的原因,因为对方真的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可能被大家讨厌的渡海也许只是个不懂得如何人际交往的人,毕竟对于天才总是应该宽容一点的,就算满足一下他的愿望也没有什么。

“那个,我家里人都是叫我小权的……如果你愿意……”

“小权,我肚子饿了……”

“我给你带了便当,等会给你送过来吧。”

“我们一起吃。”

于是,我们迎来了决定命运的一天。不是。

“接下来就拜托世良你了。”高阶交代完注意事项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看着对于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未来毫不知情的高阶,世良对着他的背影不断在心里呐喊:“高阶医生,不要去啊!!”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世良,我记得你有个姐姐的对吧?”

被渡海冷不丁地提问搞得一头雾水的世良只能老实回答:“是的,我是有个姐姐。”

“那就好。”渡海把一张纸拍在他的胸前:“原来想让你去给我买的,但是现在更好办一点了。”

“明天之前把纸上的东西都给我备齐了。如果没有……”渡海露出了世良熟悉的“恶魔的微笑”:“你欠我的就不只有一亿元了。”

快速扫过纸上的字,世良有了种不详的预感:“渡海医生,你不会是知道了高阶医生……”

“碍事,还不快去。”

最后世良还是屈服于恶魔的淫威下。

“高阶医生,你要原谅我啊。”

坐在咖啡厅了高阶没有特异功能,自然也听不见来自世良的道歉。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在高阶对面位置坐下的小姐姐确实是和照片上一样好看。

“没关系,我也是刚来。”高阶露出了得体的笑容,起身为她拉开椅子:“你好,我是高阶权太。”

“我是半田仙。”

半田仙是一家料理店的老板娘,穿着传统的和服,温婉地笑着,好看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样,见牙不见眼。说话总是慢吞吞的,但是温柔的声音让人觉得非常治愈。当然,如果没有后面说的那些话的话,这确实会是个成功的相亲。

“真的非常抱歉。因为向我介绍高阶先生的是我们店的老主顾,所以……”半田仙低下头郑重的道歉:“高阶先生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但是,我现在更想专注于我料理的精进上。”

被发了“好人卡”的高阶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了,只能故作轻松的安慰:“没关系的,其实我也不是对这次相亲抱有什么很大的想法的。”

“所以,半田小姐,请不要自责。”

“有机会的话,请让我也去你的料亭尝尝你的手艺。”

送走心有愧疚的半田仙,高阶呆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对于结婚并没有什么执念,因为比起结婚,更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虽然半田小姐确实是很可爱,可是高阶却觉得自己喜欢的不是这样的类型。

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高阶开始认真思索起这个自己不怎么考虑过的问题。结果在手术台上做着手术的渡海那个认真的侧脸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如果这个婆婆死了,你就去死吧。”

额……被自己的想象吓到的高阶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渡海医生真的是非常可怕啊。他都不敢想一旦被渡海知道自己下午请假是为了相亲,他会用什么样的语气来嘲讽自己。

“我可以坐这边吗?”

“啊……请……请坐……”被突然凑近自己的漂亮面孔吓了一跳,高阶都紧张地吃了好几个螺丝。

眼前的女生有着像猫一样嘴唇,白嫩的肌肤好得没有一点瑕疵,稍稍过肩的长发有着服帖的卷度。眼睛有着明显的卧蚕,怎么看都是眼波流转的带着笑意。就像是时装杂志上封面女郎的美丽程度,可又没那强烈的距离感,可爱到让高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变快了一点。

“你是高阶医生吗?”女生的声音没有外表想象的那么甜美,反而有些低沉。被叫到名字的高阶顿时吓了一跳。

“啊?请问你是?”

“我是世良的姐姐,一直听到世良提起你,之前看过你的照片,就在想是不是你了。”

“真的是非常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哪里哪里,世良君也是个非常努力的年轻人,他表现的很好。”

“可是我一直听他说他的指导医生是一个很过分的人,而且……”女生有些压低声音凑到高阶耳边:“那个叫渡海的医生好像更看重钱。”

“我觉得世良君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高阶忍不住替并不在场的渡海解释:“他可能只是不太会和人交往,但是渡海医生的技术真的非常好。从这一点来说,他可以算得上一个好医生。”

“这样啊……”女生点点头:“因为世良他很少抱怨人的,我听他总是在抱怨他的指导医生,所以有点担心。”

高阶认同地点点头,忍不住笑出了声:“世良他可真的是没少被折腾过,渡海医生有的时候确实有点任性,不过……”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高阶医生,你还真是温柔啊。”

“没有,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啦……”

于是,在相亲时被发了“好人卡”之后,高阶医生又遇到了一个又可爱又有共同语言的女生。更巧的是,这位好看的女生还是自己关照的后辈的姐姐,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有缘分啊。高阶不由得感叹。

没错,包裹在精英外表下的高阶拥有的不仅是一颗对于可爱事物没有抵抗力的心,更是一颗常年浸润于各种少女漫画容易产生幻想的少女心。

于是相谈甚欢的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又沿着滨江大道绕着圈走了好几遍还是依依不舍。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高阶难得涨红了脸,耳朵更像是要滴血下来一般的通红:“请问世良小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来自“世良小姐”一个轻轻的吻。

“我能到你家坐坐吗?”

高阶发誓自己心里没有任何其他不好的念头,他只是没有拒绝来自心上人的请求。

当然在一进门就被强吻,然后才发现自己认为的好看的心上人原来是个男的,而且还是平日里朝夕相处,自己非常崇拜的同事,这种仿佛整人游戏的展开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另外,电视上不能播的十八禁被轮番在自己的身上上演,这么刺激的故事怕是哪个编剧都不敢写出来的。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反正是写不出来了,此处省略十八禁)

不过,喜欢的人还是喜欢的人,就算变成了男孩子,也是他喜欢的人。

更何况,他本来喜欢的就是渡海嘛。

“反应这么慢,真的是太笨了。”

“这种事也是要有接受时间的吧。”

“碍事,谁让你去相亲的。”

“我错了,征司郎桑。”

“闭嘴啦,这么精神,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为什么走向变成这种笨蛋情侣的画风呢?还不是因为作者脑子有坑了呗。

(不是的,我没有。)



解释:半田仙出自《料理仙姬》,苍井优演的,大公子在第六集客串了她的相亲对象,除了帅以外我觉得这个角色脑子有点问题(笑

恶魔与旅者

这是我为了开车建的车站。。。。。。但是车还没有来,我也不知道还开不开了

话唠真的不行啊。。。。。

人物OOC警告

忘记放解释了,脑子不好啊……

大家注意看下最后的解释啊!!!很重要!!!



高阶是想着要给渡海道个歉的,可是,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就算是他也一下搞不清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高阶在手术室进行着凯撒的第一次人体试验手术,手术不算太难,只不过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身份有些特殊——作为那位东城大恶魔的母亲,渡海春江女士倒是位和蔼可亲容易相处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高阶真挚的话语打动而同意进行凯撒手术的。

一想到得知真相后渡海那个冷漠又犀利的眼神,高阶总有种会被他当场拿手术刀捅死的错觉。

“她有任何问题,你就给我去死吧。”渡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从他身边头也不回的走过,顿时冷汗顺着他的脖子直接滑落过侧腰。可他并不准备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就像他和春江女士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普通的医生才是多数,如果把希望一味地放在所谓的“名医”身上,这对于医生本身也是种负担。只有更好的运用科技,才能够拯救更多的人。

只要手术成功,渡海不会因为给亲属做手术而被开除,春江女士也会恢复健康,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问题还是出现了,作为主刀医生,没有考虑到血库库存简直蠢到家了。高阶在心里责骂着自己,可却又无暇考虑止血外的任何事情,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片刻,血却还是没有止住。他想到在监控室里关注着手术进程的渡海,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以死谢罪的瞬间,那个猫着背的身影出现在手术室门口,面色不善地接替手术。

看着渡海几乎就要化为实体的怒气,高阶知道自己已经踩到了对方的底线。

“鲜血的话,要多少都可以。”高阶看着身旁有些害怕不敢上前抽血的小护士,自己绑上了止血带,对准手臂的大血管就把采血针扎了下去:“渡海医生,拜托了。”

渡海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低头专注于受伤的手术。花房看着高阶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出声制止:“高阶医生,已经够了,不能再抽了。”

“我没关系,请继续吧。”

“医生,真的不行。”花房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如果不是最后血袋及时送到,高阶觉得自己大概要被抽成一具干尸了。但是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春江女士,他又觉得如果可以救回病人,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从一开始这就是因为他的失误才引起的,他只不过是在承担后果而已。

“你还真是怎么都死不掉啊。”来自恶魔发至肺腑的吐槽。

“真的很抱歉。”看着渡海的背影,高阶郑重地鞠了一躬,他知道今天的事并不是简单地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他也对于自己要面对的未来做好了心理准备。

回到办公室的高阶望着紧闭的休息室大门,就像是地狱还未开启的大门。“一千万的退职金怕是也不过分吧,加上上次小春欠下的人情,也不知道渡海他会要多少。”高阶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和其他的可用资金,想着要不要问家里再借一些比较好。“辞职信也要写了吧。” 

“高阶医生,305的病人有些问题,麻烦你过来看下。”世良慌慌张张地抓着高阶就往病房跑,办公桌上摊着刚写下开头的辞职信还未来得及收拾起来。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休息室的门缓缓地打开,就像是巡视自己的地盘一般,渡海拖着自己的步伐漫不经心地走到高阶的办公桌前。

“啧,邪魔。”他一脸不耐烦地把桌上的信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就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因为305的病人情况突然恶化,之后又是两个多小时的紧急手术,放下手术刀之后的高阶努力忍住眼前的眩晕,装作若无其事地脱下手术服,只不过无法控制颤抖的手还是被世良看在眼里。

“高阶医生!高阶医生!”比高阶高出半个头的少年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让他将大半的体重都倚靠在自己身上:“高阶医生,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佐伯医生说你可以回家休息两天。”

“嗯……抱歉啊,世良君。”高阶露出平日里温柔的微笑,试图安抚下眼前这位焦急的研习生:“等我稍微查下房,我就回去。”

“高阶医生!!”

“我真的没事哟。查完房我就会回去休息的,之后两天要辛苦你了。”高阶挣扎开少年的支撑,快步走出了手术室。

虽说是去查房,但是高阶走向的却是渡海春江的病房。春江女士的麻醉似乎还没有过去,还在沉沉的昏睡着,高阶安静地盯着她的脸看着,从她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渡海医生的影子,那个有着秀气长相,瘦小又嚣张的人,被东城大的医生们称之为“手术室的恶魔”,但是只有他可以从死神手上抢下一个有一个的生命。这样的人其实更适合被称之为“神”吧。

只不过自己差点害死他的母亲了,如果不是春江女士术前写下了手术要求,他也会害得渡海被开除,那这样他还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废柴”啊。

作为外科医生,他自然有外科医生的自尊,那些依靠着手术刀拯救生命的过程,便是他的荣耀。可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的界限,那些没有被救回来的人,每个人的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办法用手术刀拯救所有人,于是他只能寄希望于论文与新的技术,科技是在不断进步的,而人是有极限的。

“没有技术的医生的,不如去死吧。”

在认识渡海之后,高阶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当初给那些病人动手术的人不是自己,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

“高阶医生。”渡海春江轻声叫着站在自己床前的访客:“今天的手术麻烦你了。”

“真的万分抱歉。因为我的失误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高阶弯下腰表达自己深深的歉意:“关于手术,最后还是渡海医生救了你。”

“真的非常对不起。”

“高阶医生,请抬起头。”春江温柔地语气让高阶忍不住想要流泪:“你是个好医生,就像是那个孩子一样,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想要救我,也想救更多的病人,这就足够了。”

“当一个普通的医生就很好了,为了病人而努力,为了病人而迷茫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始终站在病人的身边没有逃避过。”

“失礼,我先走了。”高阶实在不愿在病人面前哭出来,只好扔下句道歉匆匆离开了病房。后半夜的病房走廊里没有白天的人来人往,即使这样,高阶也只敢靠在走廊的转角闭着眼睛平息因为情绪波动带来的头晕。

“你在这里干什么?”冷漠的声音就好像是在责问高阶。

高阶睁开眼就看见逆着光站在自己眼前的渡海,黑暗中他的表情晦涩难辨,只能看清他凛冽的轮廓,高阶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一下搞不清眼前人的用意。结果,刚刚还未来得及消散的眼泪顺着这个动作直接从眼眶中划落下。

“啧,邪魔。”渡海一把把高阶推进了转角的开水房:“谁让你写的辞职信啊?”

渡海一肚子的火气,随着刚才高阶滚落的眼泪变成了更大的无名火,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只写了开头的信纸扔到高阶的面前:“我说过吧,你欠我的还没有让你还过呢,你就准备逃走了吗?”

从高阶进入东城大的那天起,渡海就一直关注着他。一个满口都是Snpie和尖端科技,就好像是木下香织这样的医疗器械协调人,或者说,就是一个单纯的推销员。但是在长时间的相处中,他发现这个不断周旋于教授之中,巴结教授,写着一篇又一篇论文的高阶,付出无数心血和努力,甚至不惜向他低头,原因仅仅是因为一个病人。

为了救病人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其中的情感渡海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想到他之前说过的那句“我能做的只有救治比这多成百、上千倍的病人。”高阶的能力其实并不差,仅当过助手就能顺利完成的侧位开胸手术,也会为了病人顶撞教授。

早早了解到自己极限,挣扎在平台期的医生有很多,可是会想方设法开辟一条新道路去拯救病人的医生就很少见了,就好像神话故事中那个永远孤独前行的殉道者。

当然渡海不会承认,比起高阶的行为,他的脸更加吸引自己。优秀的医生,尤其是外科医生更容易透过外表看见本质,高阶的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角都显得无比的秀气,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没有丝毫女气的违和感,他的眼睛里永远都带着悲天悯人的温柔,只不过他的笑容总是带着一丝无力的勉强。唯独和世良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显示出自己更多的色彩来。渡海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会对一个啥也不会干的研修医产生了可笑的嫉妒心,毕竟他能感受到高阶对他的信任,即使只是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不要相信佐海”,他就敢摆上教授的一道。

“我只是想要用退职金还你的钱而已。”

“我早就说过了,你要用钱以外的东西还我。”渡海把头凑到高阶耳边,轻笑着说:“你要是这么着急还我的话。”

“那就和我睡一次吧。”

“抱一次吗?”高阶又重复了一遍,满脸疑惑:“这样就可以了吗?”

渡海的眼底浮现出阴谋得逞的得意,拉着高阶就往休息室里走。

 

恶魔在旅者的耳边低吟

只要满足我的要求,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旅者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恶魔依然徘徊在旅者的身边,

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给你用之不竭的财富,

旅者摇摇头。

我可以给你万人敬仰的名誉,

旅者还是摇摇头。

 

你到底要什么?

 

我想要有人爱我。

 

恶魔露出了笑容。

 

真巧,我也是。


在日语里“抱一下”的引申含义就是“一起为爱鼓个掌吧”

我只是想让高阶森赛显得更傻白甜一点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在高大坚硬的墙和鸡蛋之间,我永远站在鸡蛋那方。”
“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一枚鸡蛋,
我们都是装在脆弱外壳中的灵魂,
很多时候都必须面对一堵冷酷的高墙。”
“这堵墙实在太高太坚硬,在不明真相之际,如果我们不站在鸡蛋一边,鸡蛋立马就被撞碎了。”
我不希望终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枚理所应当破碎的鸡蛋

四面储鸽:

今天刷一次微博愤怒一次,以至于一个早上了,到现在仍然在愤懑。


我从很小的时候,从小学开始就已经接触过同性恋文学,并且从小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初中和班主任闲聊,谈到班里有个男生有同性恋倾向,我说这好像也没啥,班主任也只是喃喃的说:“也是,我认识那几个同
志朋友,好像也没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所有的爱情,不论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还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我都喜欢,都支持,因为爱情不是一个器官对另一个器官的反应,是两颗心的靠近。生而为人,你有什么资格去驳斥别人的爱情,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小部分,你就不给他们去爱的权利吗?


我妈总跟我说,这种时候不要发声,对自己不好,可能会惹祸上身,但我仍然要说。如果一个人连最后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那他还有任何权力可言吗。


我仍最喜欢鲁迅先生那句话:“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到了青年这一代,没有人能拯救我们,只有自己能,如果连最后一点努力都不做,就任人宰割与剥削,何来自由可言。所以即使我不是同性恋,但我仍然要说,并且要大声说,我永远爱同性恋文学,永远支持他们,并且永远捍卫他们应有的权利。


为什么我仍要在这里说,因为这里尚且还是自由的,我还有自由的空气可以呼吸。

人生中十件无能为力的事(上)

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在写了,可是断断续续一度都想放弃,所以可能写得真不怎么样。
不用带入真人,OOC可能






没有选择的出身

A
“我叫马龙,来自中国。”

B
“我叫石川佳纯,来自日本。”




别人的嘲笑

A
你知道从拿到第一个团体的世界冠军到最后拿到男单的世界冠军,他花了多少时间吗?

十年。

那是绵延十年的漫漫时光。在这十年中,他曾承蒙多少冷遇与质问,步履艰难仍义无反顾地踏上征途。

“马龙很强大,酷,帅气,是个大明星。我经常看他的比赛,我是他的头号忠实粉丝。”这是她说过的话,也是他未曾回应过的。

阳光落入眉梢,她的眼底含笑,而他却不敢细看。

B
当石川拿下混双冠军后,在球迷们的祝贺声中混杂着为数不少的冷嘲热讽。

“这个奖杯是中国队送的。”

“没关系,中国队还有好几个奖杯,这个你就留着自己玩吧。”

明明一样是付出了无数努力的运动员,为什么就好像是被施舍的一样呢?

打出最后一球,赢得比赛的石川哭着和搭档拥抱。只不过在搭档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时,她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可以和马龙选手打混双。”

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真可惜。




离你而去的人

A
在马龙长长的职业生涯里,他目送着很多人的离开。

以前和他一起打球的小伙伴,在知道自己没法进省队后,就放下球拍背着书包去读书了。

“小龙,你一定要好好打球啊。”

后来,进入国家队的他,默默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师兄们一个一个退役离开。

“龙仔,接下来就要靠你啦。”

时光斑驳,再后来呢?

刘指导不再担任总教练,那个胖胖的,被称为“刘爸爸”的人,那个他以为会一直陪着他,为他答疑解惑,为他举灯指路的教练,最后也还是离开了。

人总是会有执念,离开他的人太多了,他没办法挽留的人也太多了。他想着至少最后让刘指导留下来吧。


B
对于石川而言,奥运会意味着离别的前夕。

在第一次征战奥运会时,彼时,石川是日本队里最小的队员。

她和大平原、爱酱一起为日本赢下了女乒历史上的第一块奖牌。

奥运会结束后,大平野就宣布退役。那个像大姐姐一样一直照顾她,动不动就会开她玩笑,和她一起打双打的搭档,退役了。

石川抹着眼泪,满心不舍却还是笑着送上自己满满的祝福。

里约奥运会后,爱酱结了婚,眉梢眼底全是初为人妻的幸福。即便爱酱没有亲口说过自己会退役,可看着准爸爸在微博上晒出的消息,石川掰着手指算算,看来自己很快就可以和又小又可爱的糯米团子一起玩。

石川遇到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次的离别。相比伤心不舍,更多的是满足庆幸。

能遇到你,就很幸运。

已经不需要太奢求什么。




倒向你的墙

A
“6月23日,在成都举行的国际乒联中国乒乓球公开赛男子单打16进8的比赛中,中国乒乓球队运动员马龙、许昕、樊振东及主管教练秦志戬、马琳,在未经中国乒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放弃参赛,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对此,中国乒乓球协会深感震惊和痛心。

中国乒乓球协会将对此事件暴露的问题进行深刻反思,加强队伍爱国主义、集体主义教育,强化思想作风建设,打造一支纪律严明、作风过硬、顽强拼搏、为国争光的队伍。我们坚信,中国乒乓球队具有深厚传统和坚强实力,必将不断取得新的优异成绩,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到最后,他谁也留不住。

B
你知道为什么日本女乒队内没有90后的队员吗?

因为日乒觉得如果要在日本奥运会上打败中国,那在现在这个新的奥运周期里一定要培养人才,比起90后的那批技术定型的队员,让00后的选手从小去打国际比赛,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于是,日本乒协大笔一挥,重点培养着以平野美宇为首的新“天才少女”,将90后的选手全部舍弃。

平野美宇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从赢下“最年轻的世界冠军”这个称号名声大噪,在全日赛打败石川拿到冠军,到之后在亚乒赛打败丁宁、朱雨玲等中国一队选手捧回冠军奖杯。

如果不是石川以难以置信的毅力将自己的基本功全部推到重建,并在之后4:0大败平野,为自己争取了一席之地。恐怕就连石川,也会沦为“弃子”的。

“我喜欢乒乓球,我想更加的享受比赛。”

怀着这样的心情,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感到幸福的吧。

he said

失踪人口的复健文,太久没有写故事都生疏了……
祝贺佳纯现在是堂堂正正的世界冠军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怎么喜欢小平野,我的锅😂😂
我原来在构思一篇日本艺妓的AU文,只不过资料找了很久,要是有时间就写写看(别抱太大希望……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和你一起比赛的话,就一定可以赢下比赛,最后,我能和你携手变成世界冠军的。

后来我才发现,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站在最高处的领奖台上,和别人一起。
——题记

在公布世乒赛比赛名单的时候,马龙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眼日本乒协的名单。许久没有消息的石川理所当然地在名单中,只不过,女单、女双还有混双,一个人要身兼三项比赛,这对于精神和体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日本乒协需要把自己的ACE充分利用到这种程度了吗?马龙皱了皱眉,石川混双的搭档还是吉村,不过女双的搭档换成了现在风头正劲的平野美宇,那个女子世界杯历史上最小的冠军,之前还在全国日本大赛上打败了石川。只不过,她的搭档不一直都是伊藤美诚的吗?

这是要石川奶孩子的节奏啊?马龙很快就想通其中的关窍,只不过依照石川的性格,怕是根本不会在意这种细节的,就算察觉到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是一个坦荡如稚子的人,一身正气都快要漫溢出来,几乎就是个恨不得在身后写上“我很帅,我不需要借口”的率真中二少女。

随心所欲,又自由自在的生活着,因为喜欢才会愿意不断努力,但是对于输赢,却又不甚看重。不会被外界支配的,坚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真奇怪,他到底是为什么可以这么笃定地为石川作出评价呢?做着热身运动的马龙任由自己的思绪飘散。

他们的交集不算太多,中间还隔着令人尴尬的曲折传闻。

她说:“马龙很强大,酷,帅气,是个大明星。我经常看他的比赛,我是他的头号忠实粉丝。因为他真的很强大而且超级的温柔。”

她说:“所有的中国选手都非常优秀,我没有能力要求任何人和我打,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我非常高兴,如果能够是混双的话我会选择马龙。

他说:“我还没参加过世锦赛混双,那石川和我配,我就和她配吧。”

他和她有过一次合照,在亚运会赛后,那是被爱酱强行拖去拍的。

还有过几次在赛场内外的偶遇,她小声嘟囔声,就已经是打招呼,他忍俊不禁的笑脸,也算回应过。

然后呢,跨国的混双组合直到现在都还是遥遥无期。可因为这些细小互动带来猜测却甚嚣尘上。

《日本的石川佳纯暗恋马龙》、《马龙公布女友,石川失恋》……

诸如此类的报道,就连马龙一个男生都觉得万分尴尬和别扭,他都想象不出这些传闻对于石川的影响会有多大。

但石川却没有丝毫的困扰。

在面对记者尖锐的提问,她温柔地笑着,但是语气坚定:“我是马龙的粉丝,只是作为选手对他很尊敬,没有别的想法。”

“我也在日本雅虎的新闻看到这个说法,不过真的没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想。”

这件事就此翻了篇,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偶尔还是会有些球迷希望可以看到他们俩可以一起征战世乒赛,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搭档打场比赛也是好的。

后来在多哈乒联球星颁奖盛典的红地毯上,石川落落大方地和马龙拍了张合照。不同于多年前的那张照片,石川穿着好看的精致礼服,从发型到妆容都细细打理过。马龙也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让他显得更加芝兰玉树,身姿挺拔。

故事的情节转了又转。

唯一没有变的,应该只有这两个人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世乒赛之前的亚锦赛石川并没有参加,但是闯进了一匹黑马——平野美宇,她以难以置信的气势先是打败丁宁,而后又力克两位中国队员,给自己赢的亚锦赛冠军的奖杯。

刘指导几乎是气到吐血,这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滑铁卢”,赛后一次次开会,一次次研究,甚至把这几场比赛的视频放到训练馆循环播放,不仅是女队,男队的训练强度也不断累加着。

在这样的训练间隙,马龙偶尔会想起石川,类似于对于一个努力后辈的怜爱,尽管这位后辈和他并没有什么联系。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比谁都要认真的训练吧。毕竟对于一个推崇“天才”的国家,平野美宇这几场比赛的冲击不仅是中国队,更对她们日本队内造成震动。从几位前辈手中接过重任的她受得了吗?明明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却不仅要为自己还要为整个团队努力。能够得到的帮助那么少,她要付出的努力就得成倍的增加。

让自由的风受到束缚,风又会作何感想呢?

可是又怎么会有人可以抓住风。

世乒赛前的韩国公开赛上,石川4:0大败平野美宇,她的球已经改进不少,加强了台内球变化和侧身进攻,正手的速度和质量都提高。至少现在,她依然足够担得起“Ace”这个称号。

石川和世乒赛总有着不解之缘,比如八年前在横滨逆转成名,八年后在杜塞逆转称王。

无论是半决赛,还是决赛那场,石川在落后两局的情况下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认真地打出每一个球,同时还不断鼓励自己的搭档。多年的搭档下来,石川对于吉村还是十分信任的。

当对手没有接到石川打出的最后一球的瞬间,以4:3赢下比赛的石川和吉村获得了金牌。

和五年前伦敦奥运会的最后一球一样,明明平时最喜欢笑的石川却哭了起来,捂着脸栽进吉村的怀里,一把抱住自己的搭档庆贺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自从结婚有了女儿之后,吉村变得更加温柔体贴,他宠溺地揉着石川的头发,小声安慰着自己这位行动力不输于男生的小小搭档。

马龙看了眼乒协的微博,只看到石川赢下比赛和吉村相拥庆祝的瞬间就匆匆关了手机,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石川发条祝贺短信。

可是语气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恭喜你变成世界冠军。”

删掉。

“这次你的球打得不错,恭喜你赢了。”

删掉。

“你不用和我搭档,也可以赢。”

删掉。

“祝贺你获得混双冠军。”

删掉。

还是专心比赛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马龙孩子气地把手机扔到沙发的深处,眼不见为净。

男单决赛结束后,在接受采访前,马龙扫过观众席,并没有见到石川的身影,想来也是,她应该正忙着接受采访吧。

后来他才知道,那时的石川的确是在参加直播,只不过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正放着他的采访。

这算不算同框发糖啊?马龙想起网友们常说的这句话觉得着实在是很有意思。

等忙完一圈后,他才有机会回到房间把被抛弃的手机拿出来。

手机里已经挤满了祝贺信息,女友的消息满满当当发了好几条,又是语音又是图片,还有自己的自拍,着实热闹的很。

马龙逐条检查着信息,挑重要的人回复,结果在最后一条看到石川的名字。

“马龙选手,祝贺你获得男单冠军。”

这算什么事呀,马龙抓抓头发,自己的消息还没发,人家的祝贺都已经发过来了,现在发还来得及吗?

“谢谢你,也祝贺你赢得混双冠军。”

消息发出去后久久没有回音,马龙看着屏幕上的两句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心里毛拉拉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躺在床上的马龙逼着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只是在陷入半梦半醒的梦境时,马龙依稀听到一声叹息,轻轻的,像是拂过心头的羽毛。

很多年以后,马龙才明白,那声叹息意味着什么。

那时假装听不到,紧闭着心门的一边,把耳朵塞住说着谎言的他在错过最重要的人后的悔恨。

就是从那天开始,他和她走上了各自不同的道路,再也没有重逢过。